王磊正蹲在山脚下，掰着玉米粒儿，吧嗒吧嗒地嗑着，玉米须子飞得到处都是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额头上都沁了细密的汗珠子，黏糊糊地黏在衣裳上，不舒服得很。“唉，这破地儿，再刨下去怕是比坟头还硬。

他吭哧吭哧刨了半天，才抠出一颗歪脖子玉米，那块地简直跟刀子地似的。王磊把玉米啃得干干净净，顺手把棒子往旁边一踢，就着这歇脚功夫，眼睛往四下里瞟。山里头人烟稀罕，平时除了个打柴的采药的，几乎碰不着人影。

这么一瞟，嘿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晃悠。那影子在树丛里一闪一闪的，挺快，不像是山里normal人干的事儿。王磊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背包往后背上一拉，抄起了那把磨得锃亮的小锄头。

他蹑手蹑脚地挪过去，那影子已经没影儿了，树丛里空荡荡的。王磊探出头往前瞅，四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知了声扯着嗓子喊。他皱了皱眉，觉得事儿有点古怪。这林子里白天也能出现邪乎事儿？他自个儿嘀咕了半天，也不知那影子是啥玩意儿。

正想着呢，就听身后传来“嘶啦”一声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正盯着他，手里还提溜个竹篮子。那老头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背有点驼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子刻的似的，眼神儿亮得很，瞅着他的时候，眼睛跟鹰眼似的。王磊心里头打鼓，上前几步，讷讷地开了口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这是？”

老头儿不答，就慢悠悠地往前走，竹篮子里装着几颗野蘑菇，看样子刚采的。走到王磊跟前，他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沉声问道：“后生，你在这儿转悠啥呢？”

王磊更懵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“刨地呢。”老头儿直接接话头，“刨了半天，地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后生，你这力气头儿也不咋地啊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嗨，老爷爷您眼力见儿真是……我这是找块好地儿种点东西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刚啃完的玉米棒子，“喏，刚啃完的。”

老头儿瞅了瞅那棒子，又瞅了瞅王磊，哼了一声：“种啥种子，这地儿，三年不开耕，开耕不得十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