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客厅里这盏节能灯照着，窗帘拉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零星几颗星星，像撒了一把碎钻在天上。沙发上坐着他，李伟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微信聊天界面停在前妻周琳的名字上。“亲爱的，今天孩子在学校画了你的肖像，说你是超人爸爸。” 这句话他翻看了第三遍了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进来一条语音信息，是周琳发来的。李伟点开，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还有些……疏离？“李伟，你最近还好吗？孩子……孩子睡了吗？”

他点着屏幕，回了句：“嗯，还好。睡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 周琳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……有空的话，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按时吃饭？李伟嘴角扯了扯，想起自己昨晚为了哄孩子，直接在沙发上啃面包。这几个月，他好像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。孩子一天天长大，对周琳的态度也明显变了，有时候甚至会躲着她，喊他爸爸的时候，眼神里也没了以前那种依赖。

“知道了。” 他按掉语音，把手机放到一边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他想起第一次和周琳吵架，起因就是他工作忙，没时间陪她和孩子。那时候周琳就说他变了，不像以前那么贴心了。那时候他还嘴硬，说工作忙没办法。现在想想，自己真是个混蛋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。李伟站起身，走到厨房。冰箱亮着灯，里面冷冰冰的，什么像样的菜都没有。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冰箱门，看到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一个鸡蛋。他突然就很想吃一顿热乎的饭。

他拿出手机，开始翻找菜单。看了半天，最后点了一份水煮鱼，一份西红柿炒鸡蛋，再要了一碗米饭。点完订单，他靠在冰箱门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预计送达时间，心里有点发酸。

他想起以前和周琳一起吃饭的时候，她总爱挑食，但他每次都笑着给她夹菜。那时候他觉得，她是最娇气的人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。

送餐小哥按门铃的时候，他赶紧跑过去开门。小哥把餐盒递给他，他签收了一下，道了谢。接过餐盒，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热气，这感觉让他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