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淡雅刚换上那件不甚合身的红色嫁衣，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衣服是婆婆早派人送来的，料子倒是不错，绸缎的，就是尺寸明显小了一号，穿在身上紧绷得厉害。她抚了抚身上硌人的腰身，心里嘀咕：嫁衣都这么不凑趣，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捱了。

“老爷起来了！”伴随着丫鬟小声的禀告，云淡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她站在房门口，手里替夫君整理衣摆，目光却瞥见了床边搭着的一件玄色长袍。袖口绣着暗纹，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。她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道：今天怕是见不到夫君了。

果然，男人转身的瞬间，眼神冷淡得像是能冻死人。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自己的东西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云淡雅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知道，这婚是结不成了，至少今天不会。婆婆房间的哭声和吼叫声还在耳边回荡，她只当是梦，可那压抑的喘息声，分明就在隔壁。

“夫人，老爷出门了。”贴身丫鬟莲儿低声告诉她。

“知道了。”云淡雅扯了扯嘴角，把那比蜜甜三分的假笑憋在脸上。她想起外面天色已经大亮，佣人们开始忙碌，还有宾客不知什么时候会来。她必须镇定，不能让人看笑话。

起床洗漱时，她特意留了心镜子里的自己。脸上没有妆，略显苍白，但眼神还算镇定。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送到嘴边，可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心里竟比外面还冷。她想起昨晚在娘家，母亲还安慰她：“淡雅，别怕，妈给你找了个好人家，夫君虽然冷面，但人是不错的。”

好人家？云淡雅轻笑一声，转身走向梳妆台。镜子里的人看着有些陌生，陌生到让她觉得没有一丝熟悉感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，又该是谁。

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静静躺着，像极了她过去的平静生活。可现在，那些都成了过去。她拿起眉笔，在镜子里描了描眉，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重新又把眉笔放下。

“老爷回来了！”莲儿的声音彻底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云淡雅的心猛地一跳，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。门被推开，玄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