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破庙的破瓦上，跟炒豆子似的。张凡顶着个鸡窝头，眼神有点懵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山脚下的小路上赶路，想找个机会赚点外快，怎么就一头撞在路边的石碑上了？脑袋嗡嗡响，估计是摔得有点重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这破庙里光线暗得跟地牢似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。张凡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借着从破洞窗户透进来的天光，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——

靠墙根儿歪着个破木床，床板上还铺着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旧棉被。桌子是块搁在四根短柱子上的木板，上面糊着层灰，旁边还有个豁了口的破陶碗。窗户上贴着两张花花绿绿的画，画上是两个笑得傻乎乎的小娃娃。

“靠……”张凡忍不住骂了声街，这地方哪是住人待的地方，简直是鸟窝改的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好，钱袋还在，里面压了十两碎银，足够他吃上好几天了。张凡定了定神，开始收拾这破地方。

刷掉墙上的灰尘，把破木床用布重新包了层皮，找块干草垫在下面。陶碗虽然豁了口，但还能用，他淘了把井水，洗了把脸。

正收拾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细皮嫩脸的，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，看得张凡心里直跳。

“喂，你是谁啊？这里怎么多个人？”小姑娘手里拿着把油纸伞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张凡。她的头发用根木簪子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张凡这才注意到，小姑娘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，香气扑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老实回答：“在下张凡，路过此地，撞破这破庙，便在此歇歇脚。”

小姑娘闻言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哦，原来是小哥哥啊。那你晚饭想吃什么啊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陶碗递到张凡面前，“我这里正好有热汤，你要不要喝点？”

张凡看着那碗汤，眼神直了直。他修炼多年，虽然也不算挑食，但这小姑娘的汤闻着就让人迈不开腿。他牙齿一咬，点头道：“好啊。”

热汤下肚，张凡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。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破庙的主人，只见她穿着一身锦缎，虽是山路，却不像个普通农家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