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抱着那个怀表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陈夜寒脸色铁青，像是要吃了她。她说的是实话，这怀表是她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，上面的零件不算多，但都是她爷爷亲手打磨的，有特殊的意义。陈夜寒让她摔了，她就这么说了。

“摔坏了就摔坏了，你能拿这跟我拼命？”陈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晴咬着唇，不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明明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，结果反而让他更生气了。她这个被逼着嫁给他的女人，在这豪门里，好像连一件传家宝都保护不住。

陈夜寒走到她面前，眼神阴鸷：“苏晚晴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宽容了？觉得我可以随便欺负你？”

苏晚晴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她知道陈夜寒的脾气，一旦发起狠来，谁也拦不住。她不是不怕他，只是……她真的没想到，这个男人会因为她一个破怀表，发这么大脾气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小声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自己太蠢了，明明就是要离婚，却在这里跟他对着干，这不是找气受吗？

陈夜寒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反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“不是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“那就是了。你以为拿着爷爷的遗物，就能在我面前耍脾气？苏晚晴，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爷爷家，我不是你爷爷！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了苏晚晴的心里。她爷爷，那个一生节俭的老人，临终前还嘱咐她，要她好好对陈夜寒。可现在，她连一件遗物都留不住，还能指望什么？

陈夜寒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没想过，这个女人其实挺有意思的，可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，让他摸不着头脑。

“你觉得委屈？”他突然问。

苏晚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里面像是藏着风暴，让她心惊胆战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，我不是委屈，我是被逼无奈，但我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“你想怎样？”

陈夜寒冷笑一声：“当然，你是我的妻子，怀表是我弄坏的，理应赔偿。不过，这赔什么好呢？你像不像……这个？”

说着，他弯腰从旁边抽出一沓厚厚的支票，往她面前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