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进破庙，萧炎冻得直吸冷气。他啃着那块硬得能当牙签的杂粮饼，咬得腮帮子生疼。“二狗子，你说这破饼再硬，能比咱们这日子还硬吗？”他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眼睛却死死盯住庙外歪脖子老槐树那片在风中颤抖的枯叶。

二狗子，本名萧浪，是萧炎的发小。此刻他正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比萧炎还硬的饼，小声应着：“能咋样，能比现在强就不错了。”

萧炎呸了一口，饼渣掉在地上。“狗屁！老子不信就凭咱们俩，一辈子就在这破庙里耗着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破旧的布衣，布料都裂开了几道口子。“二狗子，老槐树顶那根枯枝，够得着吗？”

二狗子缩了缩脖子：“够……够啥？”

“够就上去摘下来！”萧炎眼睛放光，“我听村里的猎户说，的老槐树顶的枯枝上有只老蝙蝠的巢，里头有块蝙蝠蛋，能换多半块上好的牛肉面！咱们吃顿好的，顺便暖和暖和！”

二狗子眼睛一亮，但随即又垮了下来：“我上去怕摔下来……”

“怕个鸡掰！老子手把手教你！”萧炎撸起袖子，从怀里摸出半截绳子，“有了这玩意儿，摔下来也能吊上去！走，上去！”

两人手脚并用地爬上老槐树。枯枝在风中晃悠悠的，像随时都会断掉。萧炎稳住二狗子，自己先攀上树顶。寒风一吹，他差点被吹下去。那蝙蝠巢黑漆漆的，像个洞，真要费劲才能摸到。

“在那边！”萧炎喊道，只见蝙蝠巢旁还挂着一串干瘪的红枣，随风摇曳。

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蝙蝠蛋和红枣掏出来。蝙蝠蛋硬得像石头，红枣却软糯香甜。萧炎把红枣塞进嘴里，瞬间暖和了不少。蝙蝠蛋扔进怀里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

“这蝙蝠蛋咋吃啊？”二狗子挠挠头。

“老子想想……”萧炎盘腿坐在枯枝上，盯着怀里的蝙蝠蛋，“听说这玩意儿得用火烧，我以前见过猎户用枯枝烧火，咱俩试试！”

两人抱着一截枯枝在地上使劲摩擦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冒出来。不一会儿，就被点燃了。他们又找来干草，火越烧越旺。蝙蝠蛋裹着干草，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。

“香味儿出来了！”二狗子凑近闻了闻，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