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苏晚是以一种“身无分文还不想饿死”的窘迫状态，跟在搬家工人后面，把仅剩的几件破烂衣服搬进十平米出租屋的。外卖小哥问她要钱没找零，房东大姐看她干瘦得像只快饿死的麻雀，还多收了她五块钱电费。乌泱泱的一天，灰扑扑心情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，屏幕亮着，最后一条是高中暗恋对象发来的：“苏晚，你到底在哪？”后面跟了个问号。她扯了扯单薄的被子，上面还有洗不掉的霉斑，把脸埋进去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叮咚。”

苏晚猛地坐起，租客规定晚上九点后不能有响动。她蹑手蹑脚溜出去，果然是那对暴富老夫妻——陈家。上次在她饿晕在街头时，好心把她捡回来，还给她请了病假。可谁知道，第二天陈太太就翻脸了，嫌弃她“晦气”，把她赶出来，说还她钱就当没发生过。

“苏晚？苏小姐？”开门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领带一丝不苟，斯斯文文的样子。陈太太正坐在沙发上，一脸怨毒。

“你们……我……”苏晚看着陈太太手里的支票，上面写着五万块，她扯着嗓子吼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喉咙像被沙哑了。

男人走上前，挡在她面前，低沉的声音：“她是我太太，以后请你别再骚扰。”

陈太太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总裁？你……”

男人没回头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陈家，你们欠我的，她会连本带利还。现在，滚。”

陈太太吓得差点摔坐在地，男人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，刚才还冷冰冰的眼神，此刻像淬了火的刀锋，凌厉直接。“上车，带你去住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那眼神太过深邃，她心里发毛，像被猫追的老鼠，只能哆哆嗦嗦跟着。男人走的是总裁专用电梯，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顶。苏晚站在落地窗前，风吹得她发抖，下面是车水马龙，亮得刺眼。

“陆寒川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通讯录里没有，名片没见过。

男人走过来，将她圈在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气息喷在她耳边。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没……只是觉得，我可能上辈子欠了你。”苏晚把脸埋在他怀里，贪婪地吸取他身上好闻的味道，像只找到了温床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