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揉了揉眼睛，再次看向铜镜。还是那个扭曲的];[符号，像是什么天书上的咒文，又像游戏里加载不出来时的乱码。网吧那股冲泡着泡面和汗水的气味好像还若有若无飘来，耳边似乎还能听见《穿越火线》里键盘鼠标的急促声响。

“我靠……玩脱了？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。下意识摸向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，烟盒也没了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像是被谁随手塞在那里的。他口袋里还挂着个钥匙链，上面的金属挂件叮当作响，是网吧包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。

铜镜突然亮起微光，镜面重新变得清晰，映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。浓眉大眼，嘴唇干裂，一身破烂的血色衣服沾满了泥污，胸口处甚至还在不断渗出鲜血，像是刚才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这人的眼神很怪，浑浊中透着一股不甘和疯狂，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张凡。

“你是谁？！”张凡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脚下的一片残叶绊倒。这具身体太瘦弱了，布满灰尘的皮肉轻易地就牵动了骨骼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镜中人咧开嘴，露出两颗豁了的门牙，发出咯咯的笑声。“我是……魔教……圣尊……叶辰！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……你个冒牌货……怎么穿来了……我的身体……”

“圣尊？叶辰？”张凡听得一头雾水，“我他妈是谁？谁是我啊？！”

“你……”叶辰伸出右手，五指并拢，对着虚空猛地一挥，“降龙十八掌！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张凡感觉自己像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扇在脸上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连吐了好几口带血的口水。这具身体的嘴真软，血腥味和泥土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他只想作呕。

“我靠！你他妈会武功？”张凡捂着脸，看着叶辰那副自作聪明的样子，一阵火大，“你不会就是个死脑筋的老古董吧？动不动就搞师徒伦、道义气，在现代社会有用吗？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像个叫花子！还有你这破教义，搞得跟邪教似的，谁还信啊！”

叶辰的动作僵住了，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被震惊取代，指着张凡的手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说……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