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扭曲符号又晃了晃，张凡感觉脑袋重如千斤，像是要裂开一样。他顺手抓起旁边桌上的烟盒，抖了抖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

“魔教教主……”他咂摸着烟味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这台词拿起来怎么这么费劲啊。”烟熏得他眼皮直打架， vision 都有点模糊了。

手下是个胖大汉，名叫虬突，此刻正躬着身站在他面前，像个马桶搪瓷圈一样圆滚滚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：“教主息怒，属下是来向您请示……呃，是来汇报工作的。”

张凡没看他，手指在烟雾里掐灭，把烟蒂弹在地上用脚碾了碾，淡淡道：“说吧，地盘上还有多少人？粮草还够不够撑到天黑？正道那边派了多少人盯着咱们？”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说话都带着个鼻音。

虬突吓了一跳，连忙躬得更低了：“回教主，属下统计了一下，目前还能勉强支撑三百来号人，粮草……呃……能吃两天。”

“两天？”张凡睁开眼，死死盯着虬突那张笑眯眯的脸，“怎么，打算让我跟那帮正道人士吃干饭去？”

虬突肩膀一抖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教主您是咱们魔教的希望……呃，不是，教主英明！属下这就去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绕弯子了。”张凡挥挥手，打断了虬突没心没肺的汇报，“正道什么时候来动手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虬突舔了舔嘴唇，“今天是初八，按理说，最少也得过了十五号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会放下屠刀……啊呸，是才会露面。”

张凡一听，嘴角咧了咧。“十五号？那正好，借我一个时辰，我想睡个回笼觉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比昨天在网吧通宵还累。

虬突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教主……您要睡觉？这时候？”

“怎么，嫌我耽误正业？”张凡撑着桌子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感觉颈椎都僵硬了，“本教主纵横江湖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缺了你们？”

虬突懂了。教主这是嫌跟着自己这些废物日子过得憋屈，想趁着没动静，的表现自己呢。他立马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：“教主说的是！属下这就去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忙活了。”张凡摆摆手，“把我的卧房点两根蜡烛，再倒两碗醒酒汤，别的照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