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后的记忆，是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绝望的窒息感。他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被人狠狠砸中，然后来了个人，把他扔进了阴沟。草丛里一股恶臭，还有几只乌鸦在嘎嘎叫，围着什么东西啄来啄去。

「妈的，这尸体死得真够硬的。」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。

王磊试着抬抬手，纹丝不动。他低头，看见自己的胳膊直直垂着，皮肤干瘪，白得吓人，骨头……嗯，骨头。更详细点的，骨头还泛着点幽幽的绿光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视线往下一移，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也不见了，只剩条光秃秃的骷髅腿。他，死了吗？还死成了骷髅？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贼眉鼠眼的瘦猴，正把他的钱包、手机、还有那身看起来就值钱的休闲装剥得干干净净。王磊，一个本来打算下班后去网吧打两局游戏的普通白领，现在变成了一个连女人都打不动的干尸。

「啧啧，这脑子还挺好使啊，就是死得太冤了。」一个瘦高个拿起王磊的手机看了看，又哈哈笑起来，「可惜了，这年头抢个尸体也要风险评估，风险太高了。不过……」

瘦高个的目光在王磊身上转了两圈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「这骷髅看着挺正宗，骨头密度好像还不错，能不能当护身符？」

没等王磊回答，那瘦高个就伸手，想要薅王磊的……头发。王磊作为一个曾经的社畜，虽然怂，但好歹学过点防身术。他猛地一翻身——其实也不能叫翻，就是用剩余的劲，硬生生扭曲了半边肩胛骨，撞向瘦高个。瘦高个猝不及防，哀嚎一声捂着肩膀退了两步。

「你他妈有病吧？！死鬼想咬人？」瘦高个反应过来，抄起旁边捡来的根棍子就打。

王磊这骷髅，虽然干瘪，但质地坚硬，瘦高个的棍子砸上去叮叮当当响，却连个坑都砸不出。王磊歪了歪头，眼睛（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）闪过一丝疯狂。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，跑也跑不快，唯一能用的，就是这身骷髅壳。

他再次用肩胛骨猛地撞向瘦高个，这次目标不是打，是……抢。他要用那瘦高个手里的棍子。

骨头撞击骨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瘦高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手上，手臂骨头像要断了一样疼，手里的棍子脱手飞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