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低头猛啃。啃得满嘴流油，他也不擦，干脆用手背抹一把，咧嘴傻乐。

头几天还能找着漏饭的，现在？早没了。村里八十老太都在晒谷子，谁家还有余粮喂野狗？他闻着味儿过来了，结果连个剩饭粒都没捞着。

"饿了吧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。

李浩吓一跳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他循声望去，是个穿打补丁烂棉袄的老乞丐，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破碗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他。

"大……大爷，您……您怎么看？"李浩咽了口馒头，声音发颤。这老头看着凶，眼珠子转得跟贼似的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，"我瞅着小崽子皮实，长得忒精神。饿成狗了吧？"

说着，老头把破碗里剩下的半碗浑水推到他面前，"喝吧，就这点儿，省着点吃馒头。"

李浩迟疑地尝了一口，又苦又涩，还带着馊味。能喝就不错了，他捧起来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"我叫王瘸子，要饭 вариably 要了小半辈子。"老头自报家门，"小崽子叫啥名儿？"

"我……我叫李浩。"李浩小声说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
王瘸子哼了一声，"傻名字。我儿时邻居家孩子，就死叫这名字，活活饿死的。记住了，没本事就别硬撑着。"

李浩脸一红，想反驳，可瞅瞅手里的馒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刚重生回来，成了个货真价实的三岁野小子。前世的他，是叱咤仙界的无上仙尊，飞升前遭人暗算，魂魄重生于这穷山沟里。

按理说，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。可他连山都没影儿呢，水更别说了。前世的法宝、丹药、功法……全成了虚无。唯一保留下来的，就是一块总在他手心发烫的破石头。

"想修仙？"王瘸子突然盯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李浩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"痴心妄想。"王瘸子摇头，"你连饭都吃不上，还修仙？滚吧，别耽误我喝口水。"

李浩攥紧拳头，想怒吼，嗓子眼却像被狗咬了一口，发不出声音。他看看老头，又看看手里的馒头，突然笑了，"大爷，您手里有水，我能喝。您要是没水，我立马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