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”我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这次咳得更厉害了，把原本就苍白的脸憋得通红。喉咙里像是堵着团破布，又涩又痒，怎么也咳不干净。吐出来的痰带着一股铁锈味，我知道，是血液。

"醒了醒了！你总算醒了！"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男人压抑的呜咽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影子。

"爸？"我沙哑地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。

"醒了！你小子醒了！"男人惊喜地扑到床边，老泪纵横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水打湿过。我认识这张脸，是老爸。

老爸这副样子，让我想起家里老宅后院那棵老槐树，风吹过时，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叹息。

"咳咳……”我又是一阵咳嗽，这次更凶了。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，让我一阵反胃。

"你别激动，慢慢来。"老爸连忙拍着我的背，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拍进地里。他的手粗糙而温暖，上面还有几道烫伤的疤痕，那是他常年做体力活留下的痕迹。

我勉强喘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："爸，你这是……"

"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了，才来找你的。"老爸的声音有些颤抖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我。

我心中一惊，难道又出什么事了？

"公司……公司出事了。"老爸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"大股东逼着我卖公司，我不肯，他们就……就捅了个篓子。现在公司要破产，连家里的房子都要被收走。"

我这才意识到，老爸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病床前。原来，他早就已经落魄了。

"爸，你别担心。"我强撑着坐起来，虽然虚弱，但还是要给他一些安慰。我想起小时候，老爸经常给我讲槐树的故事，说那棵树是我们家的守护神。

"你……你醒了就好，只要你能醒过来，爸……爸什么都愿意做。"老爸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"家里的半套房产，就送给你了，算是……算是给你的嫁妆。"

我愣住了，没想到老爸会说出这样的话。我知道，他并不是真的把我当作女儿看待，而是因为公司危机，才故意这样说。

"爸，你弄错了，我……"我刚想解释，却被老爸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