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枯叶，刮得紫禁城的琉璃瓦呜呜作响。崇祯帝站在御花园的回廊里，手里摩挲着一件单薄的宫女斗篷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该回宫了。”旁边的大内总管王承恩低声劝道。

崇祯帝没理他，眼神却飘向了远处灯火稀疏的永寿宫。那里住着他最疼爱的女儿，永嘉长公主，也就是如今的大明长公主——朱轩怡。

崇祯心里苦啊。这已经是他退位后，第七次来到御花园。每次来，都像是抽自己耳光，狠狠地抽。前脚刚退位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这长公主就跑来跟他哭诉，非要嫁一个凡人，一个他连名字都还没听过，身份卑微得像条狗的男人。

“朕知道你疼他，”崇祯声音沙哑，“可他是什么东西？一个市井无赖，配得上你朱家大小姐吗？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崇祯帝没说完的话，王承恩全都懂，“万一他图谋不轨，万一他给小人利用……陛下，您以为您退位了，这天下就太平了？”

王承恩脸色阴沉，眼神里满是忧虑。崇祯帝何尝不知道这些。这明朝已经烂到根了，外有后金虎视眈眈，内有李自成揭竿而起，他这个前皇帝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可眼下，他最担心的，还是长公主。

长公主啊，那可是自朱元璋以来，地位尊贵到极致的皇女。比太子还尊贵，比亲王还尊贵。可她偏不，非要嫁给那个不知名的男人。

“朕已经答应她了。”崇祯帝猛地转过身，眼神冰冷，“王承恩，朕不想再提这件事。你去永寿宫，传朕的口谕，让她安心待着，别再提什么嫁人了。”

王承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躬身道：“陛下，您这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崇祯帝打断他，“朕退位让位，就是想清静清静。可她倒好，非得搅和进这浑水里。好，她既然想嫁，那就嫁吧！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起来，“给朕记着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别丢了身份，别伤了性命。”

王承恩知道，陛下这是既想护着长公主，又怕她惹祸上身。这难处，怕是连三宫六院加起来，都比不上长公主这一桩。

回宫的路上，崇祯帝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总觉得，长公主这一决定，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