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叶城外，残阳如血。

阿德里安勒紧缰绳，马蹄踏在龟裂的土地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他今年二十有二，但眼神却比寻常少年多了几分沧桑。三天前，他还是个在城内讨生活的落魄少年，如今却成了这片荒凉土地的新主人。

“哈，真他娘的刺眼。”阿德里安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新建的木栅栏。那是他昨晚带着几个佣兵，硬生生从那些叫唤不休的蛮族手里抢来的。现在想来，手指头还隐隐作痛，那帮蛮子不是说打就打的，刀子都快捅到他裤裆里了。

不过，有得必有失。至少，他有了根立足之地。

“马儿，再快点。”阿德里安低喝一声，双腿一夹，骏马嘶鸣着向前狂奔。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消失，夜幕沉沉落下。荒原上的风卷起沙尘，拍打在脸上，像小虫子一样。

阿德里安不在乎，他习惯了这种日子。怀里揣着半块黑面包，那是城里有位好心的面包师送的。也不知道那胖子见他可怜，还是看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面包有些发干，但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“对了，麦丽斯呢？”阿德里安摸了摸下巴，眉头微蹙。

麦丽斯是他为数不多信任的人。那姑娘以前在城里的马厩打工，手脚麻利，心眼也好。那天拼死救了他一命，他就把她带回荒原，给她找了份活干。虽然条件艰苦，但好歹有口饭吃。

想到麦丽斯，阿德里安心里暖和了些许。他加快速度，朝着营地赶去。

夜色中，火把的光亮若隐若现。几个佣兵模样的人站在营地周围，"...娘的，那帮蛮子真他娘的狡猾，跑了！"其中一个壮汉骂骂咧咧地说道。

阿德里安勒住马，翻身下马。他走到篝火前，烤着冻得发紫的手指。“算了，明天再追。现在天黑，容易中埋伏。”他沉声道，“传令下去，加固防御，准备应战。我不想他们发现这里，但万一..."

“大人放心，我们有备无患。”一个瘦小的佣兵应道，小心翼翼地搓着手。

阿德里安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。这些人虽然是他临时找来的，但个个都是亡命徒，肯跟着他拼命，已经算他有本事了。

“对了，”阿德里安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麦丽斯呢？”

“麦丽斯姑娘在屋子里休息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