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打了个哈欠，土炕硌得他后腰有点疼。他掀开身边厚实的、不过就是棉絮填出来的被子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下了炕。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墙角那口破锅孤零零地蹲着，锅盖上蒙着层灰。

这破地方真是没法待了，李浩嘟囔了一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他摸黑走到墙边，摸索着掏出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，顺手抄了起来。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宿醉的感觉还没完全消散，但肚子更饿得冒烟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到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叫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像麻花。他推开柴门出去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三个穿着破烂皮甲、鬼鬼祟祟的家伙，正围着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榆树转悠。那榆树倒是挺粗，但枝干歪得厉害，活像是被风刮歪的。

三个毛贼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短刀，眼神贼溜溜地扫视着四周。为首那人嘴脸狰狞，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正低声咋呼着：“老大，这可不行啊，这榆树根底下挖出来的宝贝，得赶紧弄走！”

李浩握紧了柴刀，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尽量镇定，尽量不起眼，可那几双贼溜溜的眼睛，哪能看不出来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光蛋？果然，那刀疤脸转向李浩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老弟，忙活啥呢？别介，咱们哥仨路过，想找点乐子。你手里这把刀看着挺寒光闪闪的，借哥看看？”

李浩手一抖，差点把柴刀扔出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我这刀……不太好看，还是不借了吧。”心里却在疯狂叫嚣着：离他们远点！离他们远点！

刀疤脸闻言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犟嘴了？行，哥今天就跟你玩玩！兄弟们，给我上！”说着，他猛地朝李浩扑了过来，另外两个小毛贼也狞笑着围了上来。

李浩心里一沉，知道今天躲不掉了。他猛地后退两步，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柴刀，砍向刀疤脸的腿。刀疤脸早有准备，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，反手一刀砍向李浩的小腿。李浩疼得哇一声叫起来，往后跌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