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要吃人，赵越裹紧狐皮大氅，还是觉得冻得哆嗦。他摸出怀表，看看时间，离下操还有半个钟头。前院操场上，几千名东北军士兵正顶着风跑圈，那气势，让外人瞧见了都得竖个大拇指。

转角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穿着棉袍的人蹲在墙角，正用小本子记着什么。那人穿着很旧的单层棉袍，袖口还磨破了边，显然不是军官。赵越皱了皱眉，也没在意，绕开继续往操场走。

离操场不远的地方，几个士兵围在一起，正唾沫横飞地聊着什么。其中一个胖点儿的大声嚷嚷：“老孙，你说咱们的军容，怕是比中央军还整！那操场上跑圈的，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！”

被叫做老孙的士兵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是挺威风，可钱呢？上个月发的饷，能买几袋面粉？再这么闹下去，弟兄们都得揭不开锅了。”

“嗨！你小子就懂得钱，”另一个瘦高个儿瞪眼道，“少帅说了，要发展工业，要养活咱们这么大支队伍！大家得有信心！”他说着，拍了拍腰间的枪，满脸自豪。

赵越听着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发展工业？养活队伍？他现在一兵一卒都是靠着边当局子的油水。若不是自己带着几个兄弟，靠着点小聪明和运气，这东北军早散伙了。

操场上，跑圈的士兵渐渐慢了下来。有个新来的军官吹哨子，命令士兵们站队。赵越认得，那是个姓梁的团长，跟自己是同僚。梁团长走到队伍前，拍了拍手：“都累了吧？没事，明天继续！咱们东北军，就得这么顶风冒雪练出来！”

士兵们闷闷不乐地站好，有人偷偷往旁边吐口水。赵越没理会，直接朝队列走去。队列前站着一个年轻军官，年轻得让人猜不出年纪，却沉稳得像老谋深算的商人。那人看到赵越，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赵越走到队列前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：“都听好了，别说吐口水，连根针都得给我收好！梁团长说得对，咱们是东北军，不是叫花子。想要不饿死，就得听我的！”

士兵们面面相觑，有几个忍不住嘀咕：“他谁啊？”

“别瞎说！他是少帅派来的人！”有人低声警告。

赵越不理会他们的嘀咕，转身走到队列旁，开始一个个检查士兵们的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