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挞的香甜腻稠糊了一嘴，李含烟眯着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甜。对面卡座的小夏兴奋得直手舞足蹈，像只被丢进面粉缸里的小麻雀。

“大老板，您听说了吗？”小夏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沈总又裁员了！这次裁了半个设计部！听说好几个是大佬以前一手提拔上位的！”

李含烟嚼着口中的蛋挞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沈总和沈墨琛，一个姓，一个名，这关系……她有点记不清了。反正是个倒霉蛋，被自家大佬掐着脖领子管着呢。

“你猜沈总现在什么心情？”小夏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大佬要是知道，会不会觉得是我打小报告啊？”

李含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小夏一脸。“你想得美，沈总那是自己作妖。再说了，就算是大佬知道了，他能怎么着？动手？还是动嘴？”

“嘿，您还真是信他！”小夏吹了吹手，脸上的兴奋更甚了，“不过我刚才偷偷瞄了一眼，沈总今天脸色可不好看哦！眼圈都红了！大佬呢，还是跟平时一样，看戏似的。”

李含烟挑了挑眉。沈墨琛那块万年冰山脸，居然被一个小小设计部总监给冻出黑眼圈了？这世界未免太奇奇怪怪。

正说着，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，将一份热腾腾的咖啡放在李含烟面前。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口，像是一层朦胧的滤镜。李含烟晃了晃杯中勺子，将咖啡搅动，冰块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李含烟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在门口，似乎在和什么人争执。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是小夏口中的沈总啊。

她还未来得及细看，就听到沈墨琛那独特的低沉嗓音响起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的人？”

李含烟的勺子停在半空中，咖啡的香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她放下勺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

“沈总？”她走到门口，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。

沈墨琛的目光从争执的男人身上移开，落在李含烟身上。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，此刻似乎有了一丝波动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