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才把心口那股子铁锈味儿咽下去，就听见旁边亲兵压低嗓门儿的禀报。他眉头一拧，从兜里摸出块粗布抹了把脸，泥点子蹭得他眼皮子都发涩。“磨蹭什么？曹军那边又搞啥名堂了？赶紧去打探，别光坐着等死！”赵刚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刚才被马贼捅得太狠，现在说话都带着点漏气的感觉。

那几个亲兵对视一眼，又瞅瞅赵将军的脸色。这将军就算再厉害，现在也是浑身伤，要真上去，凑个数就是。“将军，我……我去前面看看。”年轻些的那个带头儿应了声，转身就往警戒线外冲。赵刚没拦着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里是虎牢关，曹军人多势众，一个不小心就得魂归地府。

烟尘里透着杂乱的马蹄声，赵刚靠在战马上，掏出块干粮啃起来。这军粮硬得跟砖头似的，啃得他腮帮子直抽抽，可眼下也没别的能填肚子。他得想想，怎么才能带着这帮残兵把命挺过去。

忽然，一阵破风声从侧翼传来，几支羽箭“噗噗”地钉在他面前的地上。赵刚眼神一凛，立刻弯腰去拔箭。“敌袭！”他大吼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亲兵们闻声就跑过来，下意识举着刀往烟尘里胡乱挥砍。可等他们拨开那层土黄色，才发现根本没人影。

“他娘的，是搞心理战！”赵刚骂了一句，发现箭矢上刻着白花花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标记。他忽然想起前几日，那帮曹军马贼总用这种箭射他们，当时他都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这曹军是打算学他！赵刚嘴角抽了抽，差点被干粮呛住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喊杀声陡然变大。曹军的人马像潮水般涌了过来，枪刀剑戟在空中划出一片寒光。赵刚眼神一沉，抄起旁边亲兵的长矛就冲了上去。他现在是光杆司令，身边除了几个亲兵，没一个能打的。

混乱中，赵刚感觉胸口一阵剧痛。有人一箭钉在他腰间，他闷哼一声，但眼神反而更亮了。他杀人如麻，从没怕过什么，可今天不一样——他身后就是自己的人！他咬牙把箭矢拔出来，顺手抄了个刚撂倒的曹兵的刀，继续左冲右突。

杀到一半，赵刚突然发现战场边缘好像有动静。他扔下刀，几个箭步冲过去——只见几支蒙着白布的箭矢正在空中盘旋，射向那些曹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