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晚正搅动着面前那杯卡布奇诺，奶泡搅得越来越薄，都快见底了。她盯着杯壁上那些散开的纹路出神，手机搁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大概是刚才微信消息提示音震到的。

“同学，你也在这啊？”

身后传来个温和的男声。林晚回过头，有点意外，对面坐了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，头发齐整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笑。

陈默。

这名字眼熟得紧。林晚心里“叮”了一声，拍了下额头，这才意识到——他们不是大学同班，但 lingyu（课程）里总碰见。一个选修课，一个必修课，偶尔也在图书馆偶遇。毕业后，重逢在一家常去的咖啡馆，还挺巧。

“嗯，是。”林晚应着，把搅棒停在杯子里，搅出来的泡沫刚好能顶到边缘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”陈默笑着坐下一块，把包随意搭在椅背上，“顺便喝杯咖啡提提神。”

林晚看他把手机掏出来，也不看菜单，直接对服务员说了句：“一杯香草拿铁，去冰。” 语气熟稔得，不像第一次来。

服务员应得恭敬，顺嘴问了句：“先生，需要加餐吗？今天有新到的曲奇。”

陈默看了看林晚，又看了看菜单，想了想：“给她来块巧克力。” 他说的是林晚面前的空位。

林晚挑眉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喝自己的卡布奇诺。

陈默也不尴尬，自己点完，和服务员聊了两句关于甜点的品牌，挺随和。林晚留意到，他说话向来不紧不慢，带着点稳重的调调，但不知怎么，每次跟她说到几句话，那沉稳里就透出点傻气。

比如现在，他服务员走后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那层越来越薄的奶泡上，忽然开口：“晚晚，你这咖啡好像快喝完了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把她自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这男人平时说话不多，尤其跟不熟的人，几句话就打住。但奇怪的是，跟她，他总能找到话说，而且是那种……挺黏人的话。

林晚皱着眉喝口咖啡，苦涩的底子还没散开，他就又说了：“今天培训结束得早，本来想回去打游戏，但想到你还在，就来找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