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林凡，就住在城市边缘那个老破小小区里。手机都快三年没更新了，还是个月租十九块的老伢子机。每天最大的乐趣，就是对着屏幕上下滑动，看看哪条新闻是假的，哪条段子有点意思。服务员喊他两声，他就赶紧应一声，端着盘子到处走。老板不让他干这活儿了，他吆喝着说没活儿干，他心里挺恐慌的，好像天都要塌了。

“林哥，又想摸鱼？”旁边桌的哥们儿易拉罐一扔，含糊不清地问。林凡嘿嘿一笑，把刚才在超市顺手拿的鸡蛋塞兜里了。“能不摸吗？老板天天看我这儿，不摸才怪呢。”他搓搓手，眼睛瞟着老板娘系围裙的背影。

老板娘何曾不认识他，就是看林凡人老实，花钱也少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林凡觉得挺好，人前人后都喊老板娘一声姐。老板娘有时候心情好了，会给他塞几个零钱，说：“林凡啊，别光想着摸鱼了，争取进步。”

林凡每次都乐呵呵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进步啥？我就喜欢这样啊。”他摸着口袋里的钱，其实不多，就够每天奶茶两杯，精神食粮几篇。可他觉得自己特有生活智慧，别人卷破头拼命加班，他晚上十点就准时睡觉，第二天醒来还是老样子。

这一晚，林凡又摸鱼摸到极限了。本来要交水电费的， kölcsönözgettem (借了) 邻居的钱，想着明天再还。结果手机没电关机了，早上起来愣是忘了。等他想起一个时辰后，小区保安已经拿着欠费单敲他门了。

“林凡！电费都三个星期没交了！”保安嗓门特别大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林凡手忙脚乱地掏钱包，结果掏了半天，除了二十块钱，啥也没有。保安看不下去了，一把拽住他衣领：“想赖账不？给你三天，再交不起就让你住不去了！”

林凡吓得脸都白了，跟着保安到物业。物业那老头子倒是不凶，叹着气说：“年轻人啊，为这点事儿愁啥。走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老头子把他带到保安亭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锦盒，往他手里一塞。

“拿着，去李总那儿，说是我说的。”林凡打开一看，锦盒里是一沓厚厚的红票子，少说也有五位数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嘴都哆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