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冷气开得足，我裹着租来的拖地长裙，还是觉得自己像一块透明冰。旁边陪嫁闺蜜小声嘀咕：“我说你赶紧的，薄家那位不出席也好，省得你当众出丑。”

我捏了捏手里那块婚戒，银白金属里透着冰凉。薄司寒，我名义上的丈夫，据说是个残疾人，坐轮椅那种。家里破产，离婚官司打来打去，最后抵上了我的股份，赔钱赔得我差点躲在厕所哭。律师说，这叫“以身下嫁”，我不嫁也得嫁。

婚礼在薄家老宅办，宾客挺多，全是我这个前夫的旧识。他们同情？他们看笑话？谁知道呢。反正我自认倒霉，签了字，拿了钱，就当买个教训，以后再也不碰股票了。

仪式在花园里搞。薄司寒坐着轮椅过来，孤零零一个影子，顶着一头乱发，眼睛也没抬，穿得是深色西装，袖口 deliberately 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，那上面好像有钢板固定的痕迹。

“薄先生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他没有应声，手臂上的机械臂自动伸出来，推着轮椅自己往前走。那机械臂动作僵硬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一群记者围着他，闪光灯咔咔响，我心里一阵烦躁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薄影帝，听说您身体不便，还坚持出席，真是敬业啊。”一个记者假惺惺地吹捧。

薄司寒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子，带着点冷意：“薄家的规矩，不能迟到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压过了所有嘈杂。走到主婚台前，他没看任何人，就那么坐着，和主持人说：“我愿意。”

白纸黑字，他坐着结的婚。我愣了三秒，然后机械地也说了“我愿意”。礼成后，他贴近我耳边，像只偷腥的猫，气息带着消毒水味，但那句话却让人浑身发毛：“以后，有我在。”

我浑身一僵，心跳漏了一拍。这话什么意思？结婚第一天就给我发好人卡？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？

婚宴在薄氏集团顶楼餐厅。我是被赶鸭子上架一起敬酒的，薄司寒全程靠助理扶着轮椅。酒过三巡，我偷偷瞄了眼他。他依旧面无表情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刮地皮，偶尔抬手捏捏眉心，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。

送我回房的时候，电梯里只有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