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我烦躁地揉着太阳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赖床是人生头等大事，哪怕是死了也得把觉续上，我咬咬牙，终于撑起身。

环顾四周，简陋的茅草屋，糊着泥巴的墙壁，外面阳光刺眼，蝉鸣吵得人心烦。这不是我的房间。

“操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腰间还系了个布腰带，手里摸着块干硬的窝头，冰冷，还带着一股泥土味。

“喂，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
我呛了一下，低头看去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，正拿着个破蒲扇，对我招手。

“老头子，谁啊？找我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，虽然心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
老者笑眯眯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小子，我看你睡得正香，就过来叫你一声。饿了吧？我这儿有吃的。”

他伸手递过来一个破碗，里面是点稀粥，看着就寡淡得可怜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疑惑地接过碗，低头嗅了嗅。

“粗粮做的，营养好。”老者不以为意地说，“不过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我正好在收个徒弟，我看你挺机灵，就……”

收徒弟？我差点没把碗扔出去。我这身打扮，这副穷酸样，怎么看都是个要饭的，哪有资格当什么徒弟？

“我？老哥，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我干笑着摆摆手，“我什么也不会，就是个……”

“混混？”老者打断我的话，笑了，“没关系，有口饭吃就行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像是叫蛋蛋，一个挺逗比的昵称。

“蛋蛋是吧？”老者点点头，“行，蛋蛋就蛋蛋。从今天起，你就跟着我混，给说书先生当个小帮手。”

说书先生？我愣住了。这年头，说书人不是要个博学多才的吗？我这肚子里除了烂梗，就是些不入流的江湖段子，怎么当说书人的帮手？

“行吧，我听你的。”我咬咬牙，决定先活下去，管他呢，大不了混日子过。

老者看了我一眼，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坐在地上，看着老者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估计是喝醉了被老说书先生捡回来的，老者看他可怜，就收留了他，让他帮忙打打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