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雨水混着泥水，在地上冲出一个个小旋涡。张小曼的鞋子上全是泥，湿漉漉的，沾满了泥点子。她抱着怀里的小家伙，手脚并用地抹了把脸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，混着泥水，狼狈得像个逃难的小猫。

宝宝又动了动，小手在她脖子上蹭了蹭，吸吮得更加起劲了。张小曼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宝，别饿着了，妈咪……妈咪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先躲一躲。”

雨刮器“啪嗒啪嗒”地响着，一辆黑色底盘很高的车缓缓停在不远处的路边。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得过分而漫不经心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往巷口这边走来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上车，带你回家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像一块上好的墨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张小曼下意识地点点头，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挪到路边。男人刚关上车门，司机就探出头：“张小姐，少爷说直接送您去母婴医院。”

张小曼一愣，随即想起五年前的事。那时候她也是这个男人派司机送去的医院。只是当时她以为，那是最后一次见面。没想到，老天爷还给她这个脸，让她再次碰上。

上车的过程中，张小曼全程低着头。男人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，偶尔抬眼扫她一下。那目光像X光一样，把张小曼看得浑身不自在。她能感觉到，男人在打量她，从上到下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

“陈默……”车刚停在医院门口，张小曼就听见手机响了。她这才想起，手机早前就没电关机了。

“手机。”男人不知何时已经 leaned over，声音像在命令，又像在陈述事实。

张小曼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小声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：“张小曼小姐，这里是儿童医院，您的宝宝需要做进一步检查，您方便过来一趟吗？”

张小曼这才想到，怀里的小家伙……是她的。五年不见，她竟然还带着孩子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styr自己都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