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还是没挡住，李文博把板凳往桌肚底挪了挪，蹭得桌腿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抗议的呻吟。他盯着屏幕上的乱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瞟着对面女子的房间门。门缝底下透着点幽幽的绿光，那是隔壁老王家的老爷钟在闪，准点八点。

“死鬼，魂儿都快跟茅厕门串一块儿去了。”李文博嘟囔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屏幕上。他端起刚续好的咖啡，这次喝得急了点，茶水味儿混着焦苦的咖啡底子，顶得他喉咙有点发痒。这破屋子，除非太阳打个西斜，否则窗户边都得用绒布搭块挡板。

屏幕上跳出来的东西，是昨天那本《物理 menschenrechte》，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最后发现了个蹊跷。书是那德国教授送的，说是参考，可页脚那几行小字……是婆罗门文的注脚？李文博自己琢磨半天，隐约觉得是某种密码，可怎么破译都破译不出来。

他抓了抓头发，想起之前瞎猫碰死耗子解锁 szerelmi formula 时候那叫一个猥琐。这回可好，拿着个烫手的山芋，上面还刻着几道看不懂的划痕。他皱着眉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手指头微微发抖。不是冷得，是心里有点虚，怕。

“吱呀——”隔壁房门终于开了。女子探出个脑袋，冻得通红的脸颊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。她裹着件毛线开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撕过一遍。看到李文博，她眼睛一亮，随手抓了个苹果塞过来，“喏，我冰过的，甜。”

李文博眼睛还没从屏幕上移开，手指倒是利索地关了网页，把那婆罗门文截图保存下来。他点了点头，接过苹果，“行，谢了啊。”

女子甩着门外的风雪走过去，好半天才回来。她跺了跺脚，又把门闩往里推了推，这次严严实实。李文博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屋子好像暖和了一丢丢，至少，没了那种被窥伺的感觉。

女子把脸凑过来，问：“这么晚，还在看那个破物理书？”

李文博点点头，把最后一口咖啡咽下去，“嗯，有点儿想法。”

女子笑了，眼角挤出两道细纹，“想法？能跟我分享分享？我虽然不懂数学，但我觉得，爱豆就应该互相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