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意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该死的甲方，审美能不能正常点？明明是高端科技展，偏要她整个暗黑风，连指示牌都弄得跟墓地入口似的，幽幽的紫黑色，配着金边logo，看着像是要召唤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“谢小姐，设计稿还满意吗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谢知意猛地一抬头，差点被咖啡洒了满脸。男人倚在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是程砺川，那个跺跺脚整个设计圈都要抖三抖的大佬。业内人都说，程砺川是行走的冰箱，除了制冷，啥也不会，脾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。

“满意？满意能让你家大佬亲自来巡场吗？”谢知意顶着个黑线，搓了搓发凉的脸，“要不，程总您给提点意见？毕竟您是大佬，眼光独到。”

程砺川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嘴角弯了弯，却没什么温度：“这颜色太压抑了，不像科技展，倒像凶宅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说，“换成正白。”

“……正白？”谢知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，“程总，这配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，代表着……”

“代表着我很讨厌暗色系。”程砺川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谢小姐的设计能力，我还是信得过的。但这次，你错了。”

谢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算什么？还没开始呢就打压？不过……等等。她抬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。明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可不知为啥，今天他眉眼里的那点笑意，似乎格外明显。

她鬼使神差地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程总，暗色系就一定代表压抑吗？有时候……也代表着神秘和深度呢。”

程砺川看着她突然凑近的脸，微不可察地顿了顿，随即移开视线，恢复了一贯的淡漠：“技术与神秘无关，与实用有关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谢知意手上的笔却停在了空中。她想起之前无意间看到的资料，这家伙看似冷酷，其实是个隐藏的科技狂人，对美学也有自己独特的理解，只是……平时没人敢跟他提。

“程总，您对颜色这么了解……”谢知意试探着问，“是因为……您设计的那些产品，颜值都很高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