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意站在电梯口，外面细雨连绵，风一吹头发就贴在脸上，有点烦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米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，简单是简单，可应付程砺川这样的大人物，好像还是差点意思。电梯“叮”一声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
谢知意走了进去，按了顶层。这电梯开得慢，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，每层都停得长长的。她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有点发呆。刚才看邮件的时候，程砺川又回她消息了，还是那种冷冰冰的口吻，让她做事。

“喂，程总。”

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谢知意立刻转过头，看到程砺川站在电梯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头发微微湿漉漉的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谢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挤出一个笑脸：“程总，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，硬生生改了口，“程总，好巧。”

程砺川没说话，直接上了电梯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放，目光落在谢知意身上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谢知意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但也不能表现出来，只能继续挤出笑脸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“叮”的一声停下。谢知意刚想出去，就被程砺川叫住了。

“谢小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样，冷冷的，“刚才邮件里说的那个方案，我看了。”

谢知意心里一紧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方案是好是坏她还没确定，但绝对不敢改。程砺川挑了挑眉：“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。”

谢知意脑子嗡的一声，来了来了，果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程总，我觉得这个方案……已经很完善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程砺川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指了指其中一个部分，“这里的数据，我重新看了，我觉得应该调整。”

谢知意看着那份文件，眼皮一直在跳。她知道程砺川是个控制狂，每个项目都要插手，但她没想到这次会针对她。她慢吞吞地拿起笔，准备改。就在这时，她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

“谢小姐，会议室里有人找你。”

谢知意皱了皱眉，对程砺川说：“程总，我接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