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张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那行红得刺眼的字——"作者君，能更新吗？"又一次。他这是第几次收到这种留言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比他喝完的咖啡还多。他叹了口气，点开评论区，几千条互动，他能记住名字的不到十个人。

"默哥加油，等更。" "又鸽了？ hoped you update soon." "兄弟，我连你微博都关注了，就为看你说啥呢。"

张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读者粘性大点，都能赶上他女朋友了。他打开文档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敲。键盘声噼里啪啦，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。他写的是都市异能，但水平也就那样，打斗描写全靠想象，主角金手指时灵时不灵，读者全当磕剧情嗑。

"主角这次应该升级了吧..."张默嘀咕着，删掉了刚打进去的三个字。改成"主角突然想到个绝妙计划"。他感觉这样读者可能会懂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是一杯奶茶的到账通知。他记得昨天小姨让他帮忙点，结果他顺手买了杯星冰乐。他关掉消息，继续写。写到一半，他卡壳了。这点子狗血啊，他第一次写的时候就想不过来，现在更难受。

烦躁中，他随手点开后台数据。点击"读者画像"，跳出几个字——"读者活跃度低，且主要集中在夜间时段"。他皱了皱眉，这样啊。特意爬起来写夜更，结果读者凌晨才上线，上线了看不了新章，只能留言。他像个甩锅的小学生，把锅甩给读者没时间。

提交新章前，他又看了一遍。这章写得烂，但总比没写强。他打开微博，准备发个"明天鸽一下"的预告。

"张默，你那异能设定我改了下，我觉得这样更合理..."一个粉丝私信他。张默眼前一亮，这人不算他铁粉，但还是会认真看剧情。他回过去："好，具体说说？"

打字的手顿了顿，他想起另一个粉丝，半年前发消息说不会再等他，结果这次又蹲更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。读者是这么大度，还是这么没耐心？

发完预告，他突然觉得疲惫。他打开手机，点开附近的人，翻到一个群聊，里面几百号人，全是他的读者。他每天都会潜水看两眼，然后默默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