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电脑屏幕暗得像地狱入口。张默揉着发胀的眼睛，灌了口凉透了的枸杞水。电脑前摆着三杯，两杯黑得发亮，一杯搁了半天没动的枸杞，飘着几根白毛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错别字。“我靠，这都第几遍了？”

他掐指一算，连续三天通宵赶稿，读者催更的消息从没断过。没办法，这本《龙傲天从新手村开始》扑街得惨，订阅惨淡，人气全靠老读者捧场。张默管这帮铁粉叫“渡口孤魂”，反正他不更新，他们也不骂，就当来看戏。

他点开后台，有几个红点在闪。张默嘿嘿一笑，打开消息。第一个是“剑气纵横”，他的小神兽粉丝头号，发了个“作者大大，今晚更新了吗？”后面跟个可怜巴巴的表情。张默回：“别急，马上就好，再熬俩小时。”

第二个是“路过打个酱油”，张默的小号，平时就潜水，偶尔冒泡。这次倒挺积极：“兄弟，兄弟，我这儿刚买了两斤排骨，正愁没伴儿呢，晚上加更不？”路过打个酱油后面跟了个狗头保命。

张默心想，这俩哥们儿，一个比一个实在。他擦了擦眼睛，继续敲键盘。网文写久了，手指都养成肌肉记忆了，打字快得像一阵风。

写到高潮部分，张默突然卡壳了。一个关键转折，本来想得挺明白，怎么写出来就莫名其妙。他皱着眉头，咬着笔杆子，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叉。这节骨眼上，电脑“叮”的一声，弹出提示——收藏减少了一。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开收藏排行。果然，他的小神兽粉丝头号，剑气纵横，把他连夜赶出来的五千字大更，直接删了收藏。

张默摸了摸下巴，这人有病吧？明明天天催更，真更新了还删收藏？他点开剑气纵横的头像，发现人家资料写着“退坑失败，重新归来”。张默耸耸肩，这不废话吗？谁退坑还会记得他这个扑街作者啊。

他继续写，心里嘀咕：“删就删呗，我还没删你呢。”正想着，又收到一条消息。这次不是“剑气纵横”，而是陌生人发来的。

“作者大大，你这文不错，就是主角太傻了。”消息后面跟着个“建议”。

张默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