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了，张默盯着屏幕上那三个Pending的章节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手边又泡了杯枸杞，但这次是热的，一股甜腻腻的味道混着水汽氤氲而上。他盯着那杯枸杞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不行，这章还是不行。”张默嘀咕着，把热茶咂咂嘴灌下去，又抄起旁边凉透了的黑枸杞，仰头灌了一口，酸涩味差点让他呛着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出两道黑眼圈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读者群，看那几个铁粉还在没完没了地催更。老赵在群里发了个“狗头”，配文：“小默，这章啥时候出？狗子都能修炼成仙了。”另一个叫“吃瓜群众”的回：“默哥，求更新，再不更我这月订阅都要被掰成零食吃了。”

张默看着这些留言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合上眼，脑子里开始乱晃。刚泡的枸杞水还在胃里烧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盯着屏幕上的错别字，那“的”“地”“得”又混战起来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默猛地一拍大腿，思路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下，“我靠！”

他眼睛猛地瞪圆了，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打。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对了。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在喊，让他把那些读者留言，那些抱怨和催更，都给编进去。

“老赵啊，我这人就是欠，非要熬到狗都修炼成仙才更……”张默的指头在键盘上飞舞，一行行文字冒出来，带着读者熟悉的语气，还有他没说出口的疲惫和无奈。“吃瓜群众啊，你那订阅要是没了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，有时候不更新，不是为了摸鱼……”

他写到了自己熬夜的痛苦，写到了枸杞水泡了又凉又热，写到了手指抽筋的难受，甚至写到了自己卡文时怀疑人生，差点想扔掉键盘去送外卖。

“忽然有一天，我感觉我写的小说，好像变成了我自己……”

写完最后一句，张默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脑子像是被掏空了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看向屏幕上刚刚写完的章节，眼神有点迷茫，又有点兴奋。

“我……我靠，我这是在写小说，还是在写我的牢骚啊？”张默嘀咕着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他打开手机，在群里艾特了老赵和吃瓜群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