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走进A市环球中心大厦的时候，已经快六点了。今天活儿特别多，加完班才弄完。她累得只想直接滚到办公椅上，睡过去。

电梯停在一楼大厅，门开时，一阵低气压砸了下来。张薇薇下意识抬头，就撞进一双阴沉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黑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。

「张薇薇？」

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半拍地应声：「嗯，厉总。」

男人微微挑眉，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回她手里的文件上。明明没说话，张薇薇却觉得后颈发凉。

「今晚，你留下。」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。

「啊？」张薇薇一愣，「我……今晚还有事呢。」

「公司合作方都来了，我这个做老板的，总得露个面。」男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手指不自然地敲击着桌面，力度越来越重。

张薇薇觉得这架势不对劲。她实习时见过这位厉总几眼，传闻中冷酷无情，不好惹的主儿。现在看来，传言不假。这家伙是故意针对她啊，就因为上次汇报搞砸了？她委屈得想辩解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小助理身家微薄，惹不起。

「厉总，真的很抱歉，我得先回住处。」她干巴巴开口。

男人突然勾起唇角，那笑意却僵在唇边，没眼看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挡住电梯口：「抱歉？昨晚你迟到了十分钟，今天这个项目的方案又出了问题。张薇薇，我给你三次机会，现在滚，还是等会儿滚？」

张薇薇一口气堵在胸口，手一抖，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她蹲下去捡，动作狼狈得像个被骂了的小学生。
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这人，向来眼高于顶，除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，谁看得上眼？可眼前这个扎着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女孩，弯腰捡东西的样子，怎么看着……有点倔强？

他想起什么，突然转身，大步流星走过去，直接蹲下来替她捡最后一份文件。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温热的掌心，两人同时一僵。

张薇薇猛地抽回手，耳尖发烫：「厉……厉总，谢谢。您……您别这样。」

男人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像小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