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脚步更快了几分。身上这件单薄的外套，还是前两年家里给的，洗得发白，袖口都磨破了，可我实在没什么换的。口袋里那个牛皮纸包裹沉得厉害，硬邦邦的，跟块石头似的，时不时硌得我手疼。

城东那个地址，老板没说具体是用来干嘛的，只说很急，让我千万赶在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前送到。具体是哪个门牌，他没说，只给了我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。

我裹紧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路灯昏黄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孤单。这城里的夜晚，总是冷清得很。道上没几个行人，只有风卷着落叶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但没敢停下来买水喝。身上没带钱，万一被抢劫，那可就真完蛋了。

“得快点，快点……”我心里不停地催促自己。手心里全是汗，攥着那个包裹，几乎要把它捏碎了。包裹里到底是什么？老板没说，但我能感觉到，那东西不简单，至少分量不轻。

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，我远远地看到了城东的一个小胡同。胡同口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巨兽的嘴，张着等候着我的到来。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，心跳突然快了几分。这里，就是目的地吗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踏入了胡同。胡同里更黑了，只有月光从头顶的破洞里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。风在这里似乎更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是在嘲笑我的胆怯。我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走了没多远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停住了脚步，转身望去。一个黑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，速度很快，转眼就到了跟前。

“你是谁？”黑影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透着一股子危险。

我看着他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面黑布，看不清长相，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。他的眼神很吓人，仿佛能看穿我的五脏六腑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道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东西？”黑影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是老板让你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