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步没踩准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我差点直接摔进冰窟里。深吸一口气，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。这地方荒得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万一摔出个好歹，谁给我收尸？我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把那包裹揣紧了些，心虚地左右看了看。

天彻底黑了，只有月初那点稀稀拉拉的星光，勉强能照见脚下被冻得硬邦邦的积雪。雪地里踩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，是我自己留下的，也是……那个跟踪我的人留下的。他/她动作挺轻，但绝对是个老手，踩着雪跟猫似的， злое 瞅我的时候，连雪都没溅开多少。

该死，都怪我太大意了！明明知道可能有人跟着，出门前就不该逞英雄，绕远路去什么荒郊野外交货！现在好了，这鬼地方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硬着头皮也得往前走。我咬了咬牙，破釜沉舟似的，把最后一点力气使了出来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反正四肢都快冻僵了，脑子也嗡嗡地转不动。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倒下的时候，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。那光摇摇晃晃的，像是蜡烛，又像是……提灯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强撑着走过去。

是个破败的小道观，门歪了，窗户也破了，透出一点惨白的光。道观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在地面上，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我壮着胆子推了推虚掩着的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

里面很黑，一股陈年积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我吸了吸鼻子，借着那点微弱的光，勉强看清了一个塑像——不知是太黑还是塑像本身太丑，总之长得很一般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道观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瘪瘪的。没人应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地方怎么空无一人？难道那光……是幻觉？我正想着要不要再喊一声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道观深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
那动静很轻，像耗子蹭墙。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那动静就越清晰，还有轻微的呼吸声，虽然很压抑。

“谁？”我忍不住低喝一声，举起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柴火棍，准备吓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