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三的雨，不大，淅淅啦啦地敲打着窗棂，把整个镇子都淋得湿漉漉的。王梨枝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，却喝不出半点暖意。汤是阿娘刚给她炖的，说是秋凉了，得暖身子。可她嘴里啜呂呧呧地喝着，心里却像被这雨给浸透了似的，透着凉。

桌上放着两封拆开的信，一封是京城来的，另一封是乡下亲戚寄来的。京城那封是白景琰的信，字迹还是和当年一样清秀，只是从前那信里经年累月的笔锋，如今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。最后一封信，她说她要回京了，再不回来，怕是就真要错过这个秋天了。

王梨枝放下碗，走到书架前，指尖抚过那本《秋鸿词集》。白景琰是她的白月光，从十五岁那年开始，她就没忘过他。那年他随父入京，她说起笑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说等再回来，就娶她。可后来，就再也没见过。

她攥紧了书页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白景琰，你可知道，这五年，她是怎么过来的？

恰在此时，院门被推开，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。他眉目如画，一袭银白长袍，裙摆上绣着云纹，整个人像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。只是那眉宇间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
“梨枝？”男子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
王梨枝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是她，真的是她。那张脸，虽然多了几分成熟和风霜，却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。

白景琰走了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目光扫过桌上的信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“你……回来了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王梨枝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白景琰是她心头的刺，也是她白月光。她忘了他，忘得一干二净。可这一刻，当这个人真的站在眼前，她又该如何面对？

白景琰看着她，忽然勾起一抹苦笑。“我还以为，你早就把我忘了。”

王梨枝抿了抿唇，声音轻得像風中薄叶。“怎么会。”她下意识地说道。

“是吗？”白景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，“那你可知，我这些年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。几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地说道：“少爷，夫人她……她病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