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天河喘着粗气，看着手里那块碎成八瓣的半截瓦片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这玩意儿他可是费老大劲才从镇上收atoi家的老头儿手里淘来的，说是能用来砸墙，保证结实。结果呢？就这么挂了。

他抬头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堵光秃秃的土墙上。墙很高，差不多有三米多，是用黄泥夯成的，表面硬邦邦的，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脆弱。刚才那一下，他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甚至把右脚也跺了进去，这才换回这么点可怜的战果。

“他娘的！”苏天河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额角的伤口又被蹭破了，渗出几滴鲜血，但他毫不在意，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。

这墙，是镇口“万德堂”药铺后院墙。他昨天听邻居老王吹牛时，说药铺的老爷子祖传了一本破书，里面有治各种疑难杂症的方子，甚至还有延年益寿的秘诀。苏天河当时眼睛都亮了，一门心思想把这破书弄到手。可那老药铺的爷们儿据说脾气古怪，谁去都爱搭不理的，更别提让他进去了。

想来想去，苏天河把目光投向了这堵墙。药铺就在墙后面，要想进去，总得有个门道。可这墙那么高，他一个普通小人物，翻也翻不过去。

他走到墙根底下，眯着眼睛打量。土墙是用黄泥和稻草夯成的，表面看是坚实的，但仔细瞅，发现不少地方都有裂缝，有些裂缝里甚至还渗着黑乎乎的泥点，像是雨水泡过留下的痕迹。

“难道……”苏天河眼睛一亮，连忙蹲下身，用手指抠了抠墙根处的一个裂缝。入手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他把手指插进裂缝深处，使劲一挖，竟挖出一小块巴掌大的碎泥，露出里面几根发黑的稻草。

他眼睛更亮了，连忙把手里的瓦片捡起来，又砸向墙的另一处。几下下来，他居然又挖出了两块碎泥，都带着稻草和黑泥。

“有意思！”苏天河嘴角咧开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。看来，这堵墙并非坚不可摧，墙根处因为雨水冲刷和年深日久，已经松动了。

他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，又从家里搬来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，开始尝试。他在墙根处不断敲击、撬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跟谁吵架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