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脑子嗡嗡的，plugin是那种睡醒后还宿醉的疼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掀开身上这床又硬又冷的土布被子，胳膊上蹭得痒痒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胳膊上跟树皮似的，还都是干裂的口子，看着就遭罪。她记得她原先那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市区美容院的香氛味儿呢，怎么穿到这儿就成了这副德行？

“林溪！又不起早做早饭，想饿死你娘和你哥啊！”外头传来王嫂那尖利得能划破耳朵的声音。

“吵死了……”林溪没好气地嘟囔一句，缩在被窝里。这声音，啧，一听就是典型的市井泼妇，以前在小区楼下遛弯儿常见那类型。可这声音现在对着她喊，听着就瘆人。

她猛地坐起来，裸露的胳膊蹭到粗糙的土墙上，又是一阵痒。林溪皱着眉，低头打量这身衣服。宽大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都磨得发亮，裤腿也破了一个洞，露着脚踝。这料子，这版型，一看就是土得掉渣。

林溪掀开被子，趿拉着一双磨得破旧的布鞋就往外冲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分辨不清东南西北。她扑到院子里，只见王嫂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训斥着蹲在地头搓衣裳的王婶。旁边几个妇人也是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林溪赶紧低头，她现在这模样，一看就是昨晚的穷亲戚投宿，还折腾了一宿。她娘以前是纺织厂工人，哪像现在这副穷酸样。

“嫂子，嫂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溪小心翼翼地打招呼。她娘以前常穿得体，跟这环境简直格格不入。这身衣服还真是她现在能穿的了，就是布料太次了，硬邦邦的扎人。

王婶瞥了她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不是故意的？昨晚你跟那野小子搅和到半夜，早上不起来做早饭，现在又装什么无辜？我看你就是嫌我们家林溪碍事，想撵她走！”

林溪脸一红，辩解道：“我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王婶突然提高了嗓门，“老wang，你看看人家这小妖精，专会勾引人！我们家林溪从小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，你就别跟着起哄了！”

王嫂也扭过头，阴阳怪气地：“哟，大婶，您这话说的可真轻巧。您家那大姑子不是跟人跑了，您管得着吗？现在倒好，指着别人家的不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