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下意识地想收回胳膊，手却僵在半空。她低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自己正穿着一身粗布棉袄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腰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布腰带，脚上是一双纳得密密麻麻的千层底布鞋。

这身衣服……她猛地想起昨晚的荒诞梦。梦里那个自私自利、连亲姐姐都算计的小炮灰，胳膊被锯断的凄惨场景还历历在目。林溪心头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触手冰凉，但确实……是自己的胳膊，连接顺畅，没有断肢的痛楚。

难道……真的穿书了？穿成了那个倒霉催的小炮灰林溪？

林溪在炕上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那边，心里兵荒马乱。她记得这小炮灰是个孤儿，被养父母收养，但养父母对他是又打又骂，后来因为给养父母看病欠了一屁股债，被债主送去了东北，结果在零下三十度的冬天，胳膊被冻坏，最终死在了破庙里。

这身份……简直比地狱还难熬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

屋外突然传来了报晓的更鼓声，天色已经开始泛白。林溪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么着，先活下去再说。她掀开身上的被子，冰冷的空气瞬间让她一激灵。

这被子确实硬得要命，棉花少得可怜，贴着后背都能感觉到凉飕飕的。林溪咬了咬牙，从炕角摸出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只有半块发了霉的窝窝头，和一小袋黑乎乎的粗粮面。

小炮灰生前过得是真惨，养父母只当他是牲口，顿顿都是粗粮，饿得她瘦得皮包骨头。林溪攥紧了那点粮食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摸索着下炕，脚底一崴，差点摔倒。脚踝好像有点扭了，这是她记得小炮灰身体里还有的毛病——以前养父母打她，总打脚踝。

“哎哟……”林溪低哼一声，扶着墙慢慢走到灶台前。灶眼里只有几根快烧完的柴火，浓重的烟灰呛得人眼泪直流。锅灶旁边放着一个破碗，里面是剩下的冷粥，已经凝成了块。

林溪皱着眉，把冷粥倒进旁边的淘米盆里，又从墙角扫出一把干草，铺在灶台上，然后才在火坑里塞了几根粗柴火。

火苗慢慢燃起来，锅里冷粥的蒸汽氤氲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