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叼着压缩饼干干嚼，咔嚓咔嚓的响声在空荡荡的隔间里格外刺耳。隔壁那声枪响又响起来了，滋啦滋啦的，像是刮砂纸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妈的，又往里冲了？林野把饼干吞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，切碎的压缩饼干渣好像还没消化完。

这隔间是他临时找的地方，侧门紧锁，天花板有几个弹孔，算是勉强挡住了子弹。窗户用砖块封死了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几点了。枪声断断续续，像是要把整条街给掀翻。林野摸了摸兜，还有两发子弹，弹壳扔在地上，不知道是谁的。他不打算出去，至少现在不。

隔壁那动静又大了，脚步声杂乱，还有吼叫，像是外星人又在挨家挨户的搜刮。林野缩在角落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他不是怕死，只是有点烦。这种打打杀杀的戏码，他看够了。从新闻里看到，现在地球好几座城市都遭了殃，到处是外星人，还有地球兵，双方都想把对方赶走。

外星人看起来比新闻里看到的还凶，脸上长着毛，手脚都有武器，见人就砍。地球兵那边也乱，有些部队根本就是乌合之众，抢物资的时候比跟外星人对砍还热闹。林野想起昨天刚入伍，班长教他怎么找掩护，怎么打枪。那时候他还觉得挺有意思，现在回想起来，纯粹是自欺欺人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隔壁的隔板被人踹开了。林野立刻缩成一团，屏住呼吸。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外星人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叫嚷着什么。林野没听懂，但那语气肯定不是友好的。几秒后，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朝着这边走过来。

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要是被发现，估计第一个问题就是“你是哪边的？”。他没穿军装，没带武器，除了身上那两发子弹，他什么都没有。要是被地球兵抓住了，估计也甭想有好日子过。要是被外星兵抓住了，那更惨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外星人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林野强装镇定，但手心全是汗。他悄悄摸出那两发子弹，准备万不得已的时候用。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门外传来一阵低语，似乎是几个外星人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。

林野屏住呼吸，一动也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