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穿上褪色严重的旧衣服，随便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了。他骂骂咧咧地扯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在死前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，这八岁身材简直是要命。他摸出兜里的皱巴巴十块块钱，在一张泛黄的纸条上画了个圈，又在旁边画了根箭头，心想：“应该往箭头方向走？”

屋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缝溜进几缕阳光。老王踢着破旧的木地板，每一步都嘎吱作响。这房子是房东老王婆子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免费住，免费吃”，只要他天天打扫院子。老王心想：“这哪是免费，分明是把我当傻子用。”

走到院子门口，他看到门口贴着一张告示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：“招工！晚饭管饱，月工资五十！”旁边画了个简单的房子图标。老王上下打量了一下，压低声音嘀咕：“管晚饭？那更要去了，直接住这破院儿得了。”

他根据纸条画的箭头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路上遇见几个半大的孩子，正围着一堆东西吵吵嚷嚷。老王好奇地凑过去，发现他们围着个破木箱，箱子里装着几块发黑的红砖。

“谁扔的垃圾啊！”一个瘦猴脸的孩子嚷嚷。 “明明是我妈让我扔的！”另一个指着自己。 “你妈撒谎！是她让我扔的！”……

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他挠挠头，正想说两句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木箱被踢翻。红砖撒了一地，几块砖头硌着老王脚底，硌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老王跳了起来，顺手抄起块红砖，随手就砸向离他最近的那群孩子。

孩子们吓了一跳，慌忙四散逃开。 “你干嘛砸人！”瘦猴脸孩子哭丧着脸。 “谁砸你们了，砸的是你们的垃圾！”老王指着地上的砖头。 “可……可我们没扔垃圾啊……”另一个孩子小声嘟囔。 “那你们干嘛围着箱子转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装傻充愣也不是这么装的。”

他蹲下身，捡起块红砖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发现砖头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老王凑近一看，努力辨认着：“陈……良？这是谁的字？”他皱起眉头，这字迹他有点熟悉。

突然，他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身，冲进旁边一家小卖部。小卖部里摆满各种零食饮料，老板正趴在柜台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