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吧台旁边那盆有点蔫的绿萝。来人三个，靠门站定，为首那哥们儿身高腿长，敞着外套，露出一大片乱糟糟的胸毛，啤酒瓶底还挂着一层泡沫，估计刚才喝到嘴边了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吧台里唯一的小姑娘身上，嘴角那丝痞笑挺明显。

“哟，小妹妹，这儿的？”他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在玻璃上。

后头俩人跟着起哄，嗤嗤笑。苏晚攥紧了擦桌布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喉咙发紧：“……是……”

“一个人在这儿？”为首那人往前踱了两步，脚下皮鞋碾过地面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。

苏晚眼前一黑，这声调……不是好兆头。她想起刚才王大爷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，让她天黑前结账回家，这会儿……该不会遇上麻烦吧？

“我……我等老板。”她往里缩了缩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

那三人围过来，中间那个摸出打火机，往空中弹了弹，火苗噼里啪啦落下来。“老板？我看你是没老板吧？”他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苏晚心沉了下去。这人说话像含刀子，她刚才得罪过谁？没啊……她连对方叫啥都不知道。难道是上次给王大爷续水时，态度太冲了？不可能啊，她明明很客气……

为首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依旧碾人：“说话小声点。小妹妹，这儿几个兄弟想喝一杯，你给闪闪腰？”他往前又逼近一步，胸毛乱晃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子。
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空白了。什么玩意儿？现在这是什么社会？她一个卖酒的，居然被这样威胁？

“滚！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声音抖得厉害，但总算没哭。

那三人明显愣了一下。为首那人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恼怒。他身后那两个立刻就往前凑，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抓苏晚的胳膊。

苏晚吓得猛地后退，撞到了旁边的冰块桶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冰块四溅，有个冰块“噗通”掉进她面前的高脚杯里，激起的冰碴子差点砸到那伸手的人脸上。

就是现在！

她转身就跑，根本不管后面كية声，不管那冰块桶歪斜得快要倒下。她得赶紧回去报信！得赶紧通知王大爷，或者直接打报警电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