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快要从后背长出羽毛了。那三个男的，其中一个眼神儿直勾勾瞟着她，她都快能感受到对方鼻孔里喷出的热气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忙活面前的冰块，哗啦哗啦伺候着麦芽酒杯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啪嗒啪嗒往杯壁上掉。

“咋地，小妹妹不认识老子？”靠门那哥们儿往前又凑了点，敞开的外套差点扫到苏晚的nezha。他伸手甩了甩，胸毛乱飞，把吧台那点灯光都弄晕了。他闻了闻自己手里那瓶啤酒，又凑近了点闻了闻苏晚杯子冒出来的寒气。

苏晚没动，眼神飘得老远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她想说“我认识你干嘛”，又怕被当成神经病，或者更糟，惹来更烦人的注意。她就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姑娘，家里是开那家连锁面包店的，长相也就那样，讲究个舒服自在，跟这种场合完全不搭界。

“哟，有点意思啊，装什么装？”另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，似乎是叫另一个矮胖的，那个正蹲在地上系鞋带，系得那叫一个投入，活像个人形椎间盘突出症标本。“直接上菜，别墨迹。”

“别介啊大哥，”老板赶紧凑上来笑脸相迎，“您二位想喝点啥？我给您推荐……”说着就要往酒单上指。

那哥们儿不耐烦摆摆手，“先上两瓶最烈的，再来三杯冰镇酸梅汤，放点冰块，砸锅卖铁也得给老子整对好点的！”他对着苏晚挤挤眼，意思很明显，让小妹妹赶紧手脚麻利点儿。

苏晚心滴血了。老板的脸都快绿了，但还是小声回话：“好嘞，您稍等，酸梅汤马上来，两瓶啤酒……”他赶紧跟苏晚使眼色，让她快着点儿。

吧台底下气压低得能砸出个坑。苏晚假装没看见那三只眼睛，埋头继续对付冰块。冰块碰到杯壁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，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她感觉后腰骨都在发凉，就差没哆嗦出杂音了。

“喂，小妹妹，长得挺水灵啊，怎么不跟哥哥聊两句？”那高个子喝了一口啤酒，满足了似的，目光依旧没离开苏晚。酒精味混合着烟草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劣质香水味，一股脑儿地往苏晚鼻子里钻。

苏晚咬咬牙，手没软，继续哗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