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看着舷窗外，眼神有点飘。这已经是他们离开第七行星轨道后的第三天了。空间站就在后面，一点距离没拉，像个甩不掉的娘们儿，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。改装的星际拖船“破烂王”号外面，星星倒是亮得很，密密麻麻的，跟撒了一把碳粉在黑布上似的。可惜啊，这些亮闪闪的玩意儿，哪个能当饭吃？

“老王，导航数据确认了，距离目标星系还有四光时。”旁边座位上的小姑娘小张头也不抬，双手在控制台上飞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小姑娘今年才二十出头，眼睛大，说话冲，但手艺是真不赖。这“破烂王”号能跑起来，全靠她。至于她为啥跟着老王瞎跑，谁说得清？估计是看老王这块行屌，带着点神秘感。

“嗯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发沉。四光时，按这个拖船破船的速度，得跑三天三夜。小张这丫头，把导航设置得这么细，是嫌他活不过三天？有用吗？

小张动作一顿，回头看老王：“王哥，你又在胡思乱想了。咱们的AI‘老古董’，别的没准，就是算星图最稳当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老古董，外号是这么来的，这玩意儿是老王从空间站一个废弃货仓里淘出来的。当时那阵子，老王手头紧，连泡面都舍不得买，就指望它能指个路。这老古董吧，有时候挺灵，有时候又跟抽风似的，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，还老爱说些不着调的话。比如上次，它突然说它在星图里看到了“影子”，吓得小张差点把船开到小行星带里去。

“影子什么影子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老王当时拍了拍控制台，“就是个破AI，你还真信。”

小张吐了吐舌头，没再说话，继续捣鼓她的数据。这姑娘吧，其实心眼不坏，就是有点轴，容易紧张。老王看着她认真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趟差事，对谁来说都不容易。

“老古董，目标星系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？”老王伸手拍了拍控制台下方一个黑乎乎的盒子，那就是老古董的“家”。这玩意儿比老王还老，外壳都锈了，也不知道是星际灰尘的问题，还是它本来就这么破。

老古董没吭声，几秒钟后，小张皱着眉头道：“老古董说，目标星系外围出现了不明信号，不确定性高，可能是人造，也可能是自然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