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把那声粗口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，混杂着铁锈味和一丝血腥气。耳边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，他挣扎着想睁开眼，可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痛，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，黏糊糊的东西糊了一脸，温热贴在皮肤上，痒得要命。

“水……”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。他艰难地转动眼球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，上面布满了水渍和黑色的污渍，像是一张老脸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个大汉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。胸口一阵阵发闷，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吸入刀片。

“林凡！你醒了！”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凡转过头，看到隔壁病床上躺着的人影。是张强！

“张强？你怎么……”林凡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别提了！”张强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晚上巡逻的时候，那帮兔崽子又来闹事，你被他们打晕了，我眼疾手快才先把他们撂倒，然后赶紧把你送医院。”

林凡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是被那帮地痞流氓打晕了。想起那些人嚣张的面孔，林凡拳头紧握，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。

“那些人呢？”林凡急切地问。

“被打跑了！”张强松了口气，“不过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林凡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己这旮沓算是捅了马蜂窝。那帮地痞在附近横行霸道，谁见了都怕，自己这一下可把人得罪透了。

“他们是谁？住在哪里？”林凡问。

“这……”张强犹豫了一下，“都是附近工厂的工人，平时就爱惹是生非。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住哪里，但我可以帮你打听。”

林凡知道，现在不是追究是谁干的的时候，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对方的底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好，你先休息，我去查查。”林凡说着，就要下床。

“等等！”张强一把拉住他，“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，你不能出院！”

林凡挣脱张强的手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这些人来来往往，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故事，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彼此。

“林哥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