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把那声粗口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，混杂着铁锈味和一丝血腥气。耳边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，他挣扎着想睁开眼，可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钻心的痛，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，黏糊糊的东西糊了一脸，温热贴在皮肤上，痒得要命。
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眼睛掀开一条缝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四周堆满了各种杂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忍着剧痛坐起来。他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脏兮兮的病号服，双手被绑在床头上，手腕上还贴着心电监护仪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，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，脸上带着浓密的络腮胡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警惕地问道。

“我？我是这家医院的保安队长，姓张。”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，“你醒了就好，刚才送你来的时候，你已经昏迷不醒了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果冻盒，里面装着几颗亮晶晶的东西。他记得，那是他在医院门口捡到的，当时觉得好玩，就顺手塞进了口袋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林凡问道。

“你被人打成重伤，送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。”张队长说道，“后来医生给你做了手术，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
林凡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竟然被人追打了。他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个黑衣人，不，应该说是男人。那个男人出手极快，几乎是一出手，他就被打倒在地了。

“是谁干的？”林凡咬牙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张队长摇头道，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，亲眼看到你被打倒的。后来那群人就走了。”

林凡沉思了片刻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“对了，我口袋里还有个东西。”林凡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亮晶晶的水果糖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张队长好奇地问道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凡顿了顿，突然转头看向张队长，“你刚才说，送我来的时候，已经昏迷不醒了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