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晓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在便利店的冰柜前，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冰淇淋，跟个傻逼似的。前男友送的，领证前一天，说想给她个惊喜，结果把人家前女友送的，拆开还带着快递盒送来了。当时她嘴上说着“没事没事”，心里跟被只猫舔了似的，痒痒又恶心。

“要个甜筒吧。” 营业员小姑娘笑嘻嘻地说。林晓点点头，拿了种 Plugger，奶油多那种。冰凉的铁勺撬开顶部的奶油，一股甜腻的香气混着冰碴往上冒。林晓咬了一大口，冰凉丝滑，腮帮子都快冻僵了。

她想起昨天晚上，张帆又一次加班到很晚。她给他发消息，他回得飞快：“在跟客户吃饭，别打扰。” 等她十点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迷迷糊糊打开手机，发现张帆六点就发了个朋友圈，配文是“项目组成员聚餐”，底下全是一堆前女友的点赞和评论，什么“帆哥辛苦了”，什么“下次还约”。

林晓把甜筒推到一边，没吃第二口。这奶油，吃起来闹心。她导出过张帆的微信好友列表，林晓自己名字后面备注是“老婆，珍惜”，倒是挺清楚。但那群叫“项目组”的加密群，她愣是导不出来。

她想起张帆说过，公司内部群太多，有时候分散注意力，为了方便工作，建了个小群，领导也在里头。林晓当时也没多想，毕竟他工作确实忙，有时候还一起加班。可现在……

冰柜门叮的一声关上。林晓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张帆的对话框。屏幕亮着，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。林晓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突然又放下了。

她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邻桌一对小情侣接吻的画面。女生把头歪过去，男生手指摩挲她后脑勺，轻柔的喘息喷在女生耳朵边。林晓当时觉得恶心，又有点好奇。她跟张帆在一起三年，领证以前，从来没接过吻。张帆嘴唇很薄，牙齿有点白，但就是那种，让林晓觉得隔着一层毛玻璃的吻。他说他们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。

“林晓？” 等她回过神，便利店的门被推开，走进来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。是张帆。

张帆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那种温柔的笑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