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对着镜子转了个圈，新买的丝绸裙子在身下飘起来，裙摆上绣的牡丹花活像活过来似的。她对着铜镜又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刚想说对着空气比个耶，身后的男人突然“噌”地一下转过来。

顾衍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端着个茶杯，杯子里茶叶舒展开，氤氲着淡淡的茶香。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襕衫，袖口挽起来，露出白皙的小臂，整个人清清冷冷的，像块千年寒玉。

“林小糖，你又做什么？”顾衍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，“脸上还这么红。”

林小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好家伙，刚才对着镜子比划来比划去，脸颊果然更红辣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没干嘛呀，就是……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色。”说完还朝着顾衍抛了个媚眼。

顾衍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没接她抛来的媚眼，反而把茶杯往旁边一放，双手抱胸靠墙，姿态懒洋洋的：“欣赏完了？”

林小糖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暗道完了完了，这男人该不会以为她对别的男人抛媚眼了吧？她赶紧解释：“不是啦，我看裙子今天穿好看才多看两眼。”她比划了两下，“你看，牡丹花开得正好。”

顾衍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视线扫过那袭鲜红色的裙子，又落回她脸上。他没说话，但那眼神 stealthily 的，看得林小糖心里直发毛。

林小糖知道顾衍在怀疑她，她就是喜欢看顾衍吃醋的样子，那呆萌相被醋意冲昏头的时候，简直可爱到犯规。她想逗逗他，就故意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伸手想碰碰他的袖子。

顾衍立马往后一缩，躲开了她的手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：“别碰我。”

林小糖挑眉，这醋劲儿还挺大。她也不生气，干脆走到他面前，脸凑过去，故意大声说：“顾衍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我刚才只是欣赏衣服，没看别人。”

顾衍没说话，眼神暗沉地盯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有话想说又憋着没说出来。

林小糖看着他这样，突然笑了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：“嘿，顾衍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是不是被我说得无言以对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衍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，“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