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宿舍楼道，陈默攥着手机，指节白得发亮。屏幕上是林晚回他消息的那张照片——夜空下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，笑得比星星还亮。可聊天框里的文字，却像根毒刺，扎得他胸口发闷。

“陈默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分手？他们恋爱三年，从校服到毕业，指纹锁里全是彼此的照片，怎么突然就到头了？林晚不是这样的人啊，以前她说过，分手是脏字，一句都不会说。难道，是出什么事了？

“喂？陈默？你怎么不回我？”林晚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陈默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反复点着键盘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林晚回家只带了洗漱包，问他为什么不送她，他推说在改论文，其实是在躲她。他们冷战了一周，问题出在哪里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“我……我明天去找你。”最后，他只能硬着头皮回一句。

“不用了，”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熟悉的落寞，“我现在不想见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走廊尽头传来宿舍长查寝的喊声，他慌忙把手机藏进兜里，但那声轻叹，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他心里。

第二天，林晚的座位空了。上课时，陈默总觉得眼角余光扫过她座位，像是少了点什么。直到图书馆，他撞见林晚和隔壁系的男生勾肩搭背走出来，她笑得比那天在操场还灿烂，男生搂着她腰，亲昵地蹭她头发。

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，陈默脸色瞬间煞白。他不是嫉妒，只是……突然觉得，林晚好像不再属于他了。他冲到图书馆门口，拦住那对情侣。

“林晚，你解释一下！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男生在背后推了她一把，她略带委屈地说：“陈默，我们早就断联了，复合？你是没睡醒吧。”

“断联？”陈默声音发抖，“你昨天才说分手！”

“昨天？”林晚挑眉，“昨天只是不想和你纠缠，怎么，你还想挽回？”

图书馆里的学生纷纷侧目，陈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想起林晚的心软，想起她生病时他熬夜买药的坚持，想起他们一起去看过的演唱会，凭什么，她现在可以这么轻易地否认一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