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窗外，教学楼前的香樟树叶子哗啦哗啦响，像是谁在拍手打鼓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屏幕的亮光惨白惨白的，映出他有点发灰的脸。这节是《世界文学史》，教授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学究，正用浓重的口音讲托尔斯泰的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，听得林默昏昏欲睡。

他突然想起昨天苏晚的电话。她声音蔫蔫的，说晚上不想去图书馆了，想他陪她去吃麻辣烫。林默当时正忙着改论文，随口应了下来，结果忘了这事。挂了电话，苏晚又发消息问，他这才想起，自己把答应的事抛到脑后了。

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不是没想过道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凭什么啊，是他理亏在先。那天为了一个小组作业的分工，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不欢而散。苏晚走的时候摔门的声音，他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下课铃声尖锐地响起，教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。林默收拾书包的时候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他抬头看去，苏晚正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，手里还捏着个折叠伞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苏晚，你跟林默到底怎么了？” “还有啊，听说你要转专业，是真的吗？” “啊？为什么呀？”

林默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。他放下书包，几个女生看到他，立马安静下来，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。

“林默，我们就是随便问问。”一个女生假惺惺地说。

苏晚快步走到林默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怎么才来？差点被她们问跑了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塞给她。苏晚撑开伞，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。他们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伞很小，两人都淋湿了裤脚。

“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苏晚突然开口。

“忙。”林默淡淡地应道。

“就因为论文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委屈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林默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她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苏晚咬着嘴唇，眼圈微微泛红：“我不想分手。”

林默皱眉：“你提都提了，现在又反悔？”

“是我没资格提，”苏晚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天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对你那么凶。”

林默看着她的侧脸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想起前段时间她总缠着他不放，现在突然冷淡起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