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步虚浮地晃进青木城最贵的酒楼——“忘忧居”，脑子里还是刚才演武台上那老者委屈巴巴的哭嚎声。合着我这出名，是出名得太“惨烈”了。

“老板，一桌最好的菜。”我在柜台前把十两银子拍得叮当响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脸丢得够呛，估计他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。

上菜的小二明显认得我，脸上堆笑：“梁大哥，您还是老位子？”说着就引诱我去靠窗的包间。

我摆摆手：“在门口坐着就行。”

包间门口果然围了一群人，探头探脑的，手里还攥着酒杯。

“梁大哥！快给我们签个名！”一个打扮光鲜的少年推了推眼镜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。

我皱皱眉，这都啥时候了，我还签名？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笔，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字——“牛逼”，然后合上本子，头也不抬地坐到门口。

“牛逼？！梁大哥您真是豪迈！”那小子激动得差点把酒杯捏碎。
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主要在想那个老者。嗨，多大点事儿啊，至于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吗？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行，得想点乐子，不然这风头，简直比当年我在地球当特种兵时还猛烈。

酒楼里人越来越多，全都是来看我的。一个个伸长脖子，手里比划着，像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“梁大哥！您这四象剑诀是从哪学的啊？好厉害！”一个胖乎乎的壮汉凑上来，满脸堆笑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：“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！”那人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您这剑法，是不是从哪个仙界大能手里捡的？”

我噎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。这都传到哪去了？连仙界大能都扯上来了？我擦了擦嘴角：“是我自己练的。”

“练的？不可能吧！”那人不信，“您这剑法，连季长老都比不上！”

季长老？我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。青木宗的执法长老，据说脾气不太好，当年还出手教训过一个不服管教的弟子。

“把他扔出去！”我还没开口，一个小二就跑来，对那壮汉喊道，“梁大哥在休息，没空跟你们瞎聊。”

那壮汉被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夹着尾巴溜了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风头，是越吹越大了啊。我自个儿抿了一口酒，想起小奶瓶那声“爸爸”。

啧，真是气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