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又眯起眼。房顶的雕花木梁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陈旧的老木头味儿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挖灵草，不小心扭到腰了，怎么就躺到这儿来了？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人拿个大钻头在那儿钻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

"死鬼，你还想睡死？"一个清亮又带着刺儿的嗓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墨猛地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绿裙的姑娘正斜倚在床边，一手撑着下巴，一手还拿着个……小锄头？那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有点苍白，小鼻子小嘴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死死盯着他，嘴角还噙着笑。

"阿月？"林墨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只能发出个嘶哑的音节。

那姑娘——外号"阿月"的苏映月，闻言"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"我就知道你会醒。不过我还以为你真能睡死过去呢，你那灵草吞得不少啊。"她说着，还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向林墨的胸口，"这股子冲劲儿，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，怕是要把五脏六腑都逼出来了。"
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是靠吞食年份足够久的灵草来续命的，那些灵草药性猛烈，一旦过量，轻则内伤，重则……很难受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吞了那么多？苏映月不是个善茬，放着她自己的灵草不挖，非要跟他凑一块儿，还把他拖到这种地步。

"少废话。"林墨顶着莫名的压力坐起身，顺手拿起旁边的青瓷茶杯，可是刚一碰到，手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茶水洒出来一半。

苏映月眼疾手快地夺过茶杯，甩了甩上面的水珠，皱眉道："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明明是同个年龄，怎么就跟你差不多?"

"我?"林墨苦笑一声，"我是个命不久矣的傻子，懂什么？"他顿了顿，"你折腾我到底想干什么？灵草我这里还有，你不要可以，别浪费了。"

"浪费？"苏映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你那灵草每一株都是千年难遇，我拿去当垃圾你都给我砸了！我要的是钱，不是你的破灵草！"她跳下床，走到柜子旁，翻箱倒柜地翻着，"钱呢？说好的金币呢？每次都要爬来爬去挖灵草，我累都累死了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