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事儿吧，得从昨天晚上说起。"

老王蹲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手里捏着个冰镇的冰红茶，喝了一大口。旁边抽烟的老李头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咂摸手里的烟。

"又熬夜了？"老李头问。

"嗨，不瞒你说，今儿个后半夜看见点邪门的事儿，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"老王往下唾了口唾沫，"你说，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"

老李头吸了口烟，眯着眼瞅了瞅老王："又瞎编呢？你小子胆子就那点，天天听个鬼故事就能吓一跳。"

"我可没瞎编！"老王把剩下的冰红茶灌进嘴里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，"今儿个后半夜，我出来上厕所，那月光啊，跟白天似的，亮堂得很。我就琢磨，这么亮堂，犯不上半夜出来上厕所是吧？结果，我往厕所门口一瞅——你猜我瞅见啥？"

老李头来了兴趣："瞅见啥了？别是老鼠吧？你小子屋里就你一个人住，烧个水还得跑宿舍去，晚上不干净？"

"老鼠？差远了！"老王把脸一沉，"我瞅见个人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长相。我就纳闷，大半夜谁搁这儿站会儿啊？我寻思着可能是个迷路的小孩，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问问呢，那人突然转过去了。"

老李头往后缩了缩，脸上带着点作呕的表情："别吓我，别是……"

"更吓人了！"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"那人脸上，就两根线，一根是鼻子，一根是嘴。再没了！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看着我。我吓得腿肚子都快转筋了，拔腿就跑，都没敢回头瞅他底细。"

老李头拍了拍胸脯："得，又是你杜撰的！哪有人脸上就两根线的？就是风太大，你视线被树影挡住了呗。"

"我胡说？"老王把冰红茶一屁股墩在柜台上，"老李头，我真没骗你！今儿个后半夜，我他妈的听见东边那栋楼，半夜三更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，刺耳得很！我寻思着这小区里就我和老赵一个人住，我就出去瞅瞅。结果呢？我瞅见个黑影从东边那栋楼跳下来了。跳下来就完了？没完！那黑影落地之后，站那儿没几秒钟，就变形成个跟刚才厕所门口那人一模一样的东西，又转回楼道里头，消失不见！